
之后的六天几乎是每天一个城市了,我甚至不明白旅游公司干吗搞了这样一个奔命的行程,好像我们一辈子就来华东一次,一次让你跑个够。
第一个城市是杭州。对杭州我有一种期待,但绝不是因为苏杭出美女,像我们这个年纪的人,早已经过了青春生理的亢奋了,对美女的定义更多地从文化的角度来释义;也不是因为这个城市淡妆浓抹总相宜,与西子蓖美的西湖的美景。所以期待,是因为人,在这个城市里有着分别多年的老朋友。突然想起,余秋雨先生的经典语句:”平时想起一座城市,先会想起一些风景,到最后,必然只想这座城市里的朋友。是朋友,决定了我们与各个城市的亲疏。”为之拍案叫绝!
在杭州的两个朋友从同一个地方,同一个年份,不同的学校选择了离开。许多年共事愉快,这么多年虽然天各一方,没有见过面,平常也极少联系,但心中的友情却像窖藏的酒,浓郁胜初。从前在一起时,聚在一起免不了斗酒的,要喝到昏天黑地、你死我活之境地,此次相见,竟不约而同赞成去喝茶。从大口大口地吃菜,大碗大碗地喝酒到今天去品茶,应该说豪爽的性格依旧,而生活细节上却发生着悄然的改变。
我自己变化也是极大的。初到广东,对广东的饮食是极为不喜欢的,所有的菜都淡淡的,不辣不咸不麻,入口甚感无味。从内地出来的老朋友一起聚餐,不是湘菜便是川菜。几年下来,却发现爱上了广东菜,对口味重的东西却是水土不服了,如果能挑选,非粤菜馆而不入了。观察一下儿子情况,家里的老干妈不再畅销,饭桌上青菜最受欢迎。清晨偶尔也会买上一份报纸,点上一碗艇仔粥,叹叹早茶,俨然贴上了广东人标签。老友戏称,除了不会说“鸟”语,已经完全被广东同化了。
《考工记》中有这样一个记载:在淮河以南有一种植物叫橘,甘甜清口,但把它移植到淮河以北后,则变成另一种植物叫“枳”。虽然枝、叶、果的外形都与橘一模一样,但“其味迥然”。其原因就是“土气使然”;“水土异也”。植物如此,人类也如此。除了身体上改变,思想及文化的慢慢接受和沉淀,我们身上都一定发生了我们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变化。
NILL到中国已经5年了,非常敬佩这位从牛津大学毕业来中国从事外语教学的好青年,他的身上有着你无法理解的那种敬业,当班班主任,还非要去实现自己的一种愿望,在中国带学生上高三,亲身体验一下中国的高考。应该说他在中国是有收获的,一口流利的汉语,还有小鸟依人的女友。晚上我外出吃饭,恰好碰到他和女友手牵着从外边回来,我们的目光相触时,他竟然不好意思地松开了女友的手,像个孩子一样的羞涩,这绝对是中国文化熏陶下的结果,不知道这算不算NILL到中国的收获之一。
“一方水土一方人”,一点都没错!
这一种行程中一直伴随着雨,在夏季里有些些恼人,但更多的是凉爽的温馨,像陈思成唱的《雨》柔柔的缓缓的。。。。。。